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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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麥考夫】是怎麽樣知道【蝙蝠俠】的安全屋的位置的？
這個問題真的很值得探究。
不過對方沒有說的意思，顯而易見現在也不會是盤問的好時機，主世界提姆幾乎沒有猶豫多久就決定暫時放棄沒完沒了的談話。
這當然不是說是信任對方，只是從情勢判斷來說沒有必要。
畢竟或許越是危急越是需要規避本就不完善計劃中的不穩定因子，但總有些情況不是可以被迅速規避的。
不管從短暫的交流還是從獲取的情報來看，【麥考夫】都絕對是屬於弟控的那一類。
哪怕從前背景幹凈，人品性格都好的【約翰華生】都會被跟蹤約談警告三連，就別提【蝙蝠俠】了。
這種危險系數滿滿的存在，對於【麥考夫】來說，還正常的時候都絕對是需要和【弟弟】隔離的存在，更不要說現在了。
任何一個智力正常的家夥都絕對不會選擇一個定時炸彈進行合作，【布魯斯】甚至比定時炸彈還要可怕，作為惡意的結合體，任何所謂的聯盟都脆弱的可怕。
獨自一人的【麥考夫】或許還有那麽丁點的可能和對方建立起利益關系，但【夏洛克】還活著，【約翰華生】也還活著，層層遞進之下，【麥考夫】只要智商還在線，就絕對不會選擇一個危險結合體，至少現在是這樣。
這也是主世界提姆沒有過多詢問的最主要原因。
而現在——
默默地低頭看向手中的硬盤，在不義超人已經帶著三人轉移位置前往哥譚之後，主世界提姆沒有再猶豫，確認了此時此刻221B還在安全範圍內，就迅速的開始讀取硬盤內的信息。
……
而另一邊，不義達米安在做噩夢。
自從某次意外差點被卡拉當場送走，勉強在自己徹底陷入昏迷之前留下盡可能多的訊息之後，他就一直在做噩夢。
有別於大部分模糊的夢境，他現在所處的這個夢境清晰的可怕。
能看的見周圍的花草，聞得到味道……一切似乎都和現實世界沒什麽兩樣。
甚至於在這個世界裏，不義達米安是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存在而並非一個移動的視角。
說老實話，這是有點奇怪的，哪怕是清醒夢，也很少有夢境能做到如此清晰如此真實。
尤其是不義達米安能觸碰到這裏所有他看得見的東西，就好像每一個出現過的人一樣……他的存在感也沒有人被削弱或者是強化的意思。
起初不義達米安並沒有覺得自己是在夢境裏，畢竟這裏真的是太真實了，而他意識初次清醒的時候甚至是在蝙蝠洞。
冰冷的手術臺，熟悉的蝙蝠洞內蝙蝠群細微的聲響和水滴落下的聲音，就在他不遠的地方還有電子設備運作時細微的嗡鳴。
不義達米安感到自己頭暈，像是失血過多的狀態，但又摻雜了一點別的什麽，頭上的繃帶的存在感鮮明，同樣存在感鮮明的還有無力的四肢。
這讓不義達米安戒備，並在第一時間選擇迅速的翻坐起身。
但周圍並沒有別的什麽人，只有左手邊裝著手術廢棄物的銀盤內染血的棉球能看得出，大概幫他處理身上傷口的人剛離開不久。
這其實是有點奇怪的，畢竟突然換個場景或許對於現在的不義達米安來說並不算太過意外，但真實的變成其中的一份子並且受傷倒是頭一次。
他甚至能接觸自己所有能接觸的東西
——包括蝙蝠電腦。
基因認證沒有讓他經歷任何阻礙就看到熟悉的蝙蝠電腦啟動時的標志一秒亮起，緊接著的，就是短暫暗下時屏幕內映射出來的那張臉。
不義達米安很熟悉，有別於他現在的青少年的狀態，那是一個幼齡孩童的臉，稚嫩帶著點嬰兒肥。
早在醒過來從手術臺跳下來的時候，不義達米安其實就對於此時此刻自己的身體有所預料，但他沒想過的是，這副身體的確是年幼的，可也的確是他自己的。
熟悉的輪廓，熟悉的一切……還包括熟悉的時間。
不義達米安收回了自己看向蝙蝠電腦顯示時間的視線——他清楚地記得這個時間點，大概是在他初次被【塔利亞】送到【蝙蝠俠】手裏之後不久。
但按照他的記憶，在這個時間段，他並沒有遇到任何可能會造成昏迷的傷勢和事件——
這裏不是他的世界的夢境。
可也不會是這個宇宙的夢境，畢竟這個時間段，【達米安】甚至還是一個吃奶的嬰兒。
那難道是主世界？
不義達米安不清楚，但這並不妨礙他繼續對於周圍的環境進行探索——直到細微的腳步聲從身後響起。
不義達米安敏銳轉頭。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這不會很難理解，畢竟這裏到底是蝙蝠洞而不是別的什麽地方，出現一個蝙蝠俠當然是極其正常的。
只除卻一點——那張臉有點過於熟悉了一些，不屬於不義世界的蝙蝠俠，也不屬於主世界的蝙蝠俠，那是一張屬於平行宇宙的【蝙蝠俠】的臉。
他似乎對於不義達米安格外熟悉，以至於剛發現蝙蝠電腦前的小孩，就沈默著走了過來。
臉色有點黑。
他在生氣。
不義達米安如此判斷。
“如果你還記得你的傷勢，我以為這會讓你更安靜一點，達米安。”不義達米安聽見【蝙蝠俠】道：“聽著，這已經不是你第一次擅自行動，你應該服從指令而不是獨自一人選擇深入危險的地方調查！”
所以是一次自主行動之後的談話。
不義達米安冷靜的想，他可太熟悉這個了，事實上就算是現在，他和不義蝙蝠俠也仍舊有不少沖突，而這裏甚至不是他的世界，他的父親。
但不知道為什麽，一股火氣仍舊是在對方話落的瞬間就順著喉嚨眼往上竄，於是他幾乎是不由自主的：“我能處理好一切，父親，這只是一次正確的選擇。”
【蝙蝠俠】：“如果不是【夜翼】提前一步趕到，你會直接死在那裏。”
不義達米安：“但我也得到了重要的情報不是嗎？如果他不來我照樣可以脫困，而這比你低效率的行動要好的太多！”
“你那套早就該改改了，換成更加快捷的方式，哥譚絕對會比現在好上太多。”不義達米安聽見自己的聲音悶悶的響起，帶著挑釁：“說真的，我來這裏之前可沒覺得你像是現在這樣的軟弱——就連【超人】都在改變了不是嗎？”
“達米安！”【蝙蝠俠】的聲音壓低了不少。
而不義達米安鬥雞一樣的挺直了身體，努力把自己的氣勢拔的更高的同時用眼睛死死盯著【蝙蝠俠】：“我只是在說實話！”
“但我們不能——”
“是你不想，我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能的。”不義達米安撇撇嘴：“況且你這話還不如對【超人】說，你甚至連說服他都做不到。”
而眾所周知沒有任何人會比一個傻乎乎的【超人】更好被說服——這已經足以證明什麽了不是嗎？反正不義達米安覺得自己是這麽覺得的。
內心的不服氣在燃燒，不屑、怒其不爭、煩躁……太多覆雜的情緒混合之下，不義達米安覺得自己的頭發都要炸起來。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他甚至還能分出另外一個冷靜的自己旁觀這一切——就比如現在，或許正在吵架的身體沒註意到，但不義達米安確實註意到了在自己提及【超人】的時候，【蝙蝠俠】臉上一閃而過的疲憊。
或許是【超人】身上發生了什麽，不義達米安直覺這絕對是一個切入點。
他是想要繼續把這個話題延伸下去的，畢竟雖然之前的話大多都是直接脫口而出，就好像不經過思維直接控制聲線，但不義達米安確實擁有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可很多時候事情不會是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蝙蝠俠】無意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糾纏，不義達米安甚至沒能來得及開口，就直接被提溜著後頸抓到了檢測臺上。
動作看起來是有點粗暴的，但意外的不痛，身體幾乎是在騰空的瞬間就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的調整了最舒服的姿勢，一看就是被提溜的多了有經驗了。
他甚至還在被放下的時候下意識的抱起了胳膊努力翹著腦袋——然後一秒就被【蝙蝠俠】的大手摁下去帶上了檢測儀。
這是一個不義蝙蝠俠不會做的動作，但的確是這個身體和【蝙蝠俠】之間做慣了的，粗暴，但的確是親近的人才會做出來的舉動。
不義達米安沒有反抗，不是他不想，而是身體已經習慣了，哪怕言語有所反駁，但他的確不排斥【蝙蝠俠】偶爾的強制。
然後幾乎在檢測儀被帶上的下一秒，他就聽見了【蝙蝠俠】的詢問：“你現在的自我認知裏記憶還完整嗎？”
什麽意思？
不義達米安扭頭。
【蝙蝠俠】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你還記得你之前做了什麽？”
之前？
不義達米安回想，但一無所獲，只有零碎的記憶像是閃回一樣出現——他違背【蝙蝠俠】的要求，他得到線索，他受傷倒地，除此以外，別無其他。
甚至每一次這些出現，不義達米安的頭都暈的可怕。
這一次，身體沒有像是之前那樣自主的給出答案，於是不義達米安道：“我不記得了。”
他誠實的回應，甚至沒有對一分鐘不到之前兩個人之間似乎吵的有理有據的事情有半分辯解的意思。
這很奇怪，說真的。
可出乎意料的是 【蝙蝠俠】對此甚至沒有表現出半分質疑，很是絲滑的接受了這一切。
不義達米安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麽，畢竟他的腦袋雖然暈但是眼睛仍舊好使，在說完之後沒多久，就看到了【蝙蝠俠】的標記和記錄。
“【稻草人】的新型毒劑混合【毒藤女】培育的特殊孢子帶來的效果比預測中要更加嚴重。”不義達米安聽見面前的【蝙蝠俠】如此說道。
不義達米安順理成章的接口：“這就是我失憶的原因？”
“比那更遭，按照數據的測算，你甚至可能會產生記憶的混亂、幻覺與現實的錯位……即使你現在看起來相對正常，但在毒劑徹底被代謝出去之前，達米安，你不能再參與夜巡。”
這不是一個通知。
這是一道命令，而且毫無更改的可能。
即使不願意承認，但不義達米安得說，這個【蝙蝠俠】的掌控能力確實遠超過自己世界的父親不義蝙蝠俠。
在接下來的三天裏，不義達米安的確沒能踏出【韋恩莊園】一步，他能走到的最遠的距離就是花園的鐵欄桿，隔著門，外面的世界像是鬼片一樣充滿著迷霧，看不清所有的東西。
【蝙蝠俠】似乎堅定了他身體內有所謂毒劑幹擾記憶的事情，因此對於不義達米安的行動監視嚴密，在察覺到不義達米安多次接近門口的鐵欄之後，他的活動範圍就再一次被壓縮，限制在了韋恩宅內部。
這不是一種好的體驗，哪怕是不義達米安也得承認，如果不是因為他清楚這個世界的自己是在做夢，這裏不是真實的世界，可能就連半天他都無法接受，從而直接想盡一切辦法出逃。
但這裏不是真實的，他也不是【達米安韋恩】。
有過太多做夢經歷的不義達米安雖然不清楚為什麽這次自己的自由度這麽高，但很顯然他也明白，就像是下副本一樣，如果副本規定的範圍就是這裏，那麽就算他出去了，也會有空氣墻的阻礙。
況且，韋恩宅也不是毫無探索的價值。
至少就這幾天，不義達米安已經註意到了一個問題。
默默地看著桌子上再一次出現的外賣，不義達米安放下刀叉看向自己的【父親】：“阿爾弗雷德去哪裏了？”
這是一個好問題，畢竟只要在韋恩莊園住過的，就沒人不清楚【阿爾弗雷德】對於這些東西的排斥，反正至少在主世界和不義世界都是這樣，不義達米安甚至還註意到了今天的餐桌上有披薩——要是阿福知道，這絕對是一個災難。
年邁的管家極其排斥家裏出現這種不營養的垃圾食品。
但卻【韋恩】像是習慣了，今天去拿外賣的是不義達米安，他甚至註意到送餐人員對他那嫻熟的態度——明擺著也不是第一次來了。
這很奇怪，這真的很奇怪。
考慮到夢境之外的世界也缺少【阿爾弗雷德】這麽一個人，不義達米安真的對於管家的問題十分好奇。
尤其是他現在“失憶”了，沒人規定他必須得有關於誰的記憶，這也是個提出疑惑的好時機。
【蝙蝠俠】對此的確沒有懷疑，但很顯然，他也沒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回應，面對自己兒子的疑問，他只是很淡的開口解釋：“阿福年紀大了，很多工作不再適合繼續下去，所以他退休了。”
退休？
騙誰呢，他要真是剛來不久還就信了。
——蝙蝠俠退休了阿爾弗雷德都不可能退休，就算是千萬分之一的概率真的退休了，那也不可能離開韋恩莊園。
但這話不義達米安沒說出口，他只是問：“退休去度假了？在哪？”
【蝙蝠俠】放下刀叉：“你什麽時候對阿福這麽感興趣了。”
像是試探，但不義達米安根本不悚，他非常自然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到韋恩家的風格，然後更加非常的理直氣壯：“現在。”
【蝙蝠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那就把這個問題忘掉。”他如此說：“阿福現在度假的地方很好很安全也很適宜生活，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情。”
不義達米安抱著胳膊，不依不饒的繼續探究：“即使我想去探望他？”
【蝙蝠俠】語氣淡淡：“即使你想要去探望。”
說完，直接站起身來，完全不顧不義達米安臉上的拒絕，高大的身形不容拒絕的揪起椅子上滿臉抗拒的不義達米安，迅速的把人抓到了【蝙蝠洞】裏。
熟悉的儀器，熟悉的屏幕，熟悉的黑臉和強制手段。
不義達米安頂著一腦袋的電子設備，看著面前的【蝙蝠俠】對比了一下數據，隨後一臉疑惑的轉過頭來認真的問他：“雖然數值一切都正常，但——你現在覺得你的記憶怎麽樣？”
不義達米安：“…………”
想說我腦子壞了可以直說，完全沒必要這麽迂回。
……
不管【蝙蝠俠】怎麽覺得不義達米安的腦子又開始不對勁，數值正常，人也一臉抗拒不耐煩的表示自己正常的情況在這裏擺著，【蝙蝠俠】最終也只能把整件事情歸結於記憶幹擾短期的錯位。
於是在抓著人裏裏外外的檢查了一圈，確認的確沒什麽問題之後，到底還是把人放了回去，最終只是在儀器上留下了一個記錄點。
但這遠不是結束。
【阿爾弗雷德】的事情只是一個開始，作為一個最基點的試探，不義達米安似乎憑借這件事情探測到了自己所能接觸的底線遠比想象中的高。
韋恩莊園是出不去了，但莊園內部可探究的點絕對不少。
或許是有意或許是無意，但不義達米安的確在短短的一天時間內，就就著“格雷森去哪裏了怎麽不回來？”“陶德人呢？”“德雷克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德不配位選擇自我放逐了是嗎？”等一系列問題問了個遍。
嗓子在幹疼，嘴皮子在發麻，認真地說，不義達米安雖然平時絕對算不上寡言的人，但是在一天之內除了調查，抓住機會就瘋狂的像是機關槍一樣追著人叭叭的確是罕見。
他十分確定以及肯定自己的嗓子已經在這種超負荷的運轉之下變得有些沙啞，證據就是當他晚上再一次追在【蝙蝠俠】身後說話的時候，某一個瞬間，聲音甚至直接劈了個叉。
發現自己發出了鴨子叫的不義達米安：“…………”
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家的崽突然就變得比外面樹上的知了還吵的【蝙蝠俠】：“…………”
四目相對的瞬間，不義達米安看到【蝙蝠俠】皺著眉頭捏了捏眉心：“達米安，你——”
“我怎麽了。”
心知肚明自己確實是煩的夠可以的不義達米安理不直氣也壯的打斷【蝙蝠俠】的話：“我只是在了解我的地盤，這是我的權利。”
他甚至還非常擅長的倒打一耙：“還是說你覺得我作為你的親生兒子，唯一的那一個，甚至連家裏有哪些人什麽情況都不應該知道？”
【蝙蝠俠】覺得心累：“但至少不是現在，今天！等你的記憶恢覆，這些你都會知道。”
他到也不是說不願意和自家的崽多交流，但問題是他是真的很忙，最近的情況緊繃，多說一句話都是在浪費時間，而不義達米安的問題又的確是沒什麽意義，只需要過幾天腦袋恢覆了就可以得到所有解答的問題——
況且【蝙蝠俠】也不是沒有感覺到不義達米安這些行為完全多少帶著點故意的成分在裏面。
就像現在。
不義達米安仰著下巴：“但我無聊。”
【蝙蝠俠】：“…………”
不義達米安：“可你又不讓我出去夜巡，活動範圍也限制的這麽小，我總要找點事情做，還是說你終於願意給我開放蝙蝠洞的權限了？就算不能出門，我得說我做後勤也一定是最好的那個。”
不義達米安：“你覺得這個建議怎麽樣。”
【蝙蝠俠】：“…………”
我覺得不行。
【蝙蝠俠】默默的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幾分鐘之後，不義達米安扭頭看看身後被關上取消權限的門和面前厚厚的一打試卷深深的陷入了沈默。
……
作業制裁。
古往今來不分國籍一樣好用，哪怕是擁有著多個博士學位，知識面極廣的不義達米安也得認栽。
畢竟這裏的門和不義世界的不一樣，甚至和入夢之前的世界都有區別，基因鎖和厚重的金屬代替了常規的門板，讓這個從外表看起來格外具備歷史感的莊園內部科技氛圍濃重。
簡單來說，想要開門跑出去？不存在的，作業沒寫完哪都別想跑，至於說窗戶，倒是可以打開，但問題是院子裏的防護設備比屋裏還重，貿然跑出去分分鐘就得被抓個正著。
這不是不義達米安覺得自己的實力不夠，純屬【蝙蝠俠】的防禦措施過於到位。
幾乎所有的生物探測都連接窗戶，破壞了一個還有好多個補上不說，觸發【蝙蝠洞】警報的速度比誰都快，別說是不義達米安了，來個螞蟻都得被當場核驗身份。
跑？他能往哪跑。
不義達米安這幾天又不是沒試過觸碰外面的迷霧，甚至也試探性的丟過一些東西，可惜就像是所預料的那樣，不管是什麽，對於外界的反饋都是零。
如果這是一個副本，那至少就當前，活動範圍僅限【韋恩莊園】。
但寫作業是不可能寫作業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寫作業的，不義達米安是來試探消息獲取情報不是來上課的，要是真能老老實實坐在這裏寫卷子，那比紅頭罩穿裙子邀請蝙蝠俠跳舞還離譜。
於是幾乎在確定了門口權限開關打開的方式是寫完桌子上的試卷的瞬間，不義達米安就直接放棄了離開房間。
他就這幾天的試探，還真不覺得【蝙蝠俠】能一直給他關裏面不放出去，況且屋裏也不是沒有值得研究的地方。
就比如說窗戶那裏的生物探測。
認真地說，不義達米安覺得很沒有必要，畢竟大家都是夜行生物，有時候回來的急了出去的急了，直接走窗戶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怕換個角度不說家裏人，從隊友那邊分析，超人一家過來找人，除卻偽裝身份，也都是直接敲窗戶的多。
如果解釋為防入侵所以安裝了生物探測，這當然可以，但生物探測直接連接了攻擊系統，這就很讓人覺得迷惑了。
這個夢境裏的韋恩莊園，幾乎是用一種極為強硬的態度，抗拒了所有外來人的入內。
還有室內的科技元素，未免太多了一些，每一個門都配備基因鎖，換掉韋恩莊園的外殼，基本等於一個小型瞭望塔。
不是說不行，只是韋恩宅本身也不是完全封閉的，很多時候也有外來的客人會進來，這麽一搞，真的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不義達米安偷偷探究過這些金屬墻壁的構造，而不出所料的在其中看到了鉛板的痕跡，當然，還有周邊隱匿著、存在感極弱，卻的確時刻開啟的進攻系統。
這真的很奇怪。
防衛嚴密，封閉性同樣嚴密的韋恩宅，失蹤據說去度假了，但【蝙蝠俠】絕口不提位置到底在哪的【阿爾弗雷德】，還有這些天別說是影子，就連房間門都進不去的其他三個養子的極其微弱的蹤跡。
一切的一切都給了不義達米安一種很是詭異的感覺，包括這裏的【蝙蝠俠】。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以不義達米安敏銳的直覺，他能分辨出這個【蝙蝠俠】和夢境之外的那一個極為接近的相似度，唯獨的不同大概是要更加具備活力一點，壓抑稍微少一點，不排除是因為自己現在所處身份的不同，但不義達米安更傾向於是因為經歷並不相似所以造成了這一切。
但這其實是很奇怪的，畢竟時間累計經歷。
很多人都是這樣，越是年紀大越是滄桑，越是沈重。
按照自己這具身體的經歷，怎麽看這個【蝙蝠俠】都不應該更像是經歷略少的那一個，可事實就是如此。
還有這個莊園，不義達米安竄過不少地方，的確也沒有察覺到任何平行世界光顧過的痕跡，這也和不義達米安等人在這個世界的經歷似乎不同。
因此起初的時候，參考到夢境之外的世界那已經開始混亂的時間線，不義達米安覺得，這裏給他展示的，可能是一個被蝴蝶翅膀扇動導致偏差的時間線。
所以他更多的只是探究，試圖從這個似乎是嶄新的時間線引向的未來探究過去的發生的事情，以此作為夢境之外的參考。
這本來是沒什麽問題的，甚至最開始的時候也很順利，就好像【蝙蝠俠】的確沒真的把不義達米安一直關在屋子裏那樣，一切都在不義達米安預料之中一般的順利。
直到某一天晚上睡覺，眼睛還沒來得及真的閉上，不義達米安眼前就瞬間一黑。
某種自從醒來之後就良久不曾造訪的足以把人攪成粉末的扭曲感再度襲來，強制著人進入眩暈。
等到不義達米安好不容易千辛萬苦的熬過那種難受的感觸，一個猛地翻身從躺平的狀態彈射起來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熟悉的蝙蝠洞，熟悉的安靜，熟悉的腦袋上的疼痛感和熟悉的身下冰冷的手術臺。
不義達米安第一時間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角，確認了那分毫不錯位的繃帶之後，下一刻，他幾乎是以一種彈射的速度從手術臺上竄起，半分猶豫也沒有，堪稱輕車熟路的打開了蝙蝠電腦。
等待徹底開啟的那不到三秒的時間裏，不義達米安透過蝙蝠電腦的屏幕，看到了屏幕內自己依舊稚嫩的臉蛋。
隨後他的視線挪到了顯示時間的那一欄。
熟悉的年月，熟悉的日子，還有熟悉的時間——就像是之前預感中的那樣，這一次的醒來，對比起上一次，幾乎分秒不差。
下一刻，卡著不義達米安估算的時間，熟悉的腳步聲再度從身後傳來。
熟悉的黑臉，熟悉的不悅，當然還有那句熟悉的話。
“如果你還記得你的傷勢，我以為這會讓你更安靜一點，達米安。”
一切都好像倒帶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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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考夫】是怎麽樣知道【蝙蝠俠】的安全屋的位置的？
這個問題真的很值得探究。
不過對方沒有說的意思，顯而易見現在也不會是盤問的好時機，主世界提姆幾乎沒有猶豫多久就決定暫時放棄沒完沒了的談話。
這當然不是說是信任對方，只是從情勢判斷來說沒有必要。
畢竟或許越是危急越是需要規避本就不完善計劃中的不穩定因子，但總有些情況不是可以被迅速規避的。
不管從短暫的交流還是從獲取的情報來看，【麥考夫】都絕對是屬於弟控的那一類。
哪怕從前背景幹凈，人品性格都好的【約翰華生】都會被跟蹤約談警告三連，就別提【蝙蝠俠】了。
這種危險系數滿滿的存在，對於【麥考夫】來說，還正常的時候都絕對是需要和【弟弟】隔離的存在，更不要說現在了。
任何一個智力正常的家夥都絕對不會選擇一個定時炸彈進行合作，【布魯斯】甚至比定時炸彈還要可怕，作為惡意的結合體，任何所謂的聯盟都脆弱的可怕。
獨自一人的【麥考夫】或許還有那麽丁點的可能和對方建立起利益關系，但【夏洛克】還活著，【約翰華生】也還活著，層層遞進之下，【麥考夫】只要智商還在線，就絕對不會選擇一個危險結合體，至少現在是這樣。
這也是主世界提姆沒有過多詢問的最主要原因。
而現在——
默默地低頭看向手中的硬盤，在不義超人已經帶著三人轉移位置前往哥譚之後，主世界提姆沒有再猶豫，確認了此時此刻221B還在安全範圍內，就迅速的開始讀取硬盤內的信息。
……
而另一邊，不義達米安在做噩夢。
自從某次意外差點被卡拉當場送走，勉強在自己徹底陷入昏迷之前留下盡可能多的訊息之後，他就一直在做噩夢。
有別於大部分模糊的夢境，他現在所處的這個夢境清晰的可怕。
能看的見周圍的花草，聞得到味道……一切似乎都和現實世界沒什麽兩樣。
甚至於在這個世界裏，不義達米安是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存在而並非一個移動的視角。
說老實話，這是有點奇怪的，哪怕是清醒夢，也很少有夢境能做到如此清晰如此真實。
尤其是不義達米安能觸碰到這裏所有他看得見的東西，就好像每一個出現過的人一樣……他的存在感也沒有人被削弱或者是強化的意思。
起初不義達米安並沒有覺得自己是在夢境裏，畢竟這裏真的是太真實了，而他意識初次清醒的時候甚至是在蝙蝠洞。
冰冷的手術臺，熟悉的蝙蝠洞內蝙蝠群細微的聲響和水滴落下的聲音，就在他不遠的地方還有電子設備運作時細微的嗡鳴。
不義達米安感到自己頭暈，像是失血過多的狀態，但又摻雜了一點別的什麽，頭上的繃帶的存在感鮮明，同樣存在感鮮明的還有無力的四肢。
這讓不義達米安戒備，並在第一時間選擇迅速的翻坐起身。
但周圍並沒有別的什麽人，只有左手邊裝著手術廢棄物的銀盤內染血的棉球能看得出，大概幫他處理身上傷口的人剛離開不久。
這其實是有點奇怪的，畢竟突然換個場景或許對於現在的不義達米安來說並不算太過意外，但真實的變成其中的一份子並且受傷倒是頭一次。
他甚至能接觸自己所有能接觸的東西
——包括蝙蝠電腦。
基因認證沒有讓他經歷任何阻礙就看到熟悉的蝙蝠電腦啟動時的標志一秒亮起，緊接著的，就是短暫暗下時屏幕內映射出來的那張臉。
不義達米安很熟悉，有別於他現在的青少年的狀態，那是一個幼齡孩童的臉，稚嫩帶著點嬰兒肥。
早在醒過來從手術臺跳下來的時候，不義達米安其實就對於此時此刻自己的身體有所預料，但他沒想過的是，這副身體的確是年幼的，可也的確是他自己的。
熟悉的輪廓，熟悉的一切……還包括熟悉的時間。
不義達米安收回了自己看向蝙蝠電腦顯示時間的視線——他清楚地記得這個時間點，大概是在他初次被【塔利亞】送到【蝙蝠俠】手裏之後不久。
但按照他的記憶，在這個時間段，他並沒有遇到任何可能會造成昏迷的傷勢和事件——
這裏不是他的世界的夢境。
可也不會是這個宇宙的夢境，畢竟這個時間段，【達米安】甚至還是一個吃奶的嬰兒。
那難道是主世界？
不義達米安不清楚，但這並不妨礙他繼續對於周圍的環境進行探索——直到細微的腳步聲從身後響起。
不義達米安敏銳轉頭。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這不會很難理解，畢竟這裏到底是蝙蝠洞而不是別的什麽地方，出現一個蝙蝠俠當然是極其正常的。
只除卻一點——那張臉有點過於熟悉了一些，不屬於不義世界的蝙蝠俠，也不屬於主世界的蝙蝠俠，那是一張屬於平行宇宙的【蝙蝠俠】的臉。
他似乎對於不義達米安格外熟悉，以至於剛發現蝙蝠電腦前的小孩，就沈默著走了過來。
臉色有點黑。
他在生氣。
不義達米安如此判斷。
“如果你還記得你的傷勢，我以為這會讓你更安靜一點，達米安。”不義達米安聽見【蝙蝠俠】道：“聽著，這已經不是你第一次擅自行動，你應該服從指令而不是獨自一人選擇深入危險的地方調查！”
所以是一次自主行動之後的談話。
不義達米安冷靜的想，他可太熟悉這個了，事實上就算是現在，他和不義蝙蝠俠也仍舊有不少沖突，而這裏甚至不是他的世界，他的父親。
但不知道為什麽，一股火氣仍舊是在對方話落的瞬間就順著喉嚨眼往上竄，於是他幾乎是不由自主的：“我能處理好一切，父親，這只是一次正確的選擇。”
【蝙蝠俠】：“如果不是【夜翼】提前一步趕到，你會直接死在那裏。”
不義達米安：“但我也得到了重要的情報不是嗎？如果他不來我照樣可以脫困，而這比你低效率的行動要好的太多！”
“你那套早就該改改了，換成更加快捷的方式，哥譚絕對會比現在好上太多。”不義達米安聽見自己的聲音悶悶的響起，帶著挑釁：“說真的，我來這裏之前可沒覺得你像是現在這樣的軟弱——就連【超人】都在改變了不是嗎？”
“達米安！”【蝙蝠俠】的聲音壓低了不少。
而不義達米安鬥雞一樣的挺直了身體，努力把自己的氣勢拔的更高的同時用眼睛死死盯著【蝙蝠俠】：“我只是在說實話！”
“但我們不能——”
“是你不想，我也沒覺得有什麽不能的。”不義達米安撇撇嘴：“況且你這話還不如對【超人】說，你甚至連說服他都做不到。”
而眾所周知沒有任何人會比一個傻乎乎的【超人】更好被說服——這已經足以證明什麽了不是嗎？反正不義達米安覺得自己是這麽覺得的。
內心的不服氣在燃燒，不屑、怒其不爭、煩躁……太多覆雜的情緒混合之下，不義達米安覺得自己的頭發都要炸起來。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他甚至還能分出另外一個冷靜的自己旁觀這一切——就比如現在，或許正在吵架的身體沒註意到，但不義達米安確實註意到了在自己提及【超人】的時候，【蝙蝠俠】臉上一閃而過的疲憊。
或許是【超人】身上發生了什麽，不義達米安直覺這絕對是一個切入點。
他是想要繼續把這個話題延伸下去的，畢竟雖然之前的話大多都是直接脫口而出，就好像不經過思維直接控制聲線，但不義達米安確實擁有這具身體的控制權——
可很多時候事情不會是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蝙蝠俠】無意在這件事情上繼續糾纏，不義達米安甚至沒能來得及開口，就直接被提溜著後頸抓到了檢測臺上。
動作看起來是有點粗暴的，但意外的不痛，身體幾乎是在騰空的瞬間就像是條件反射一樣的調整了最舒服的姿勢，一看就是被提溜的多了有經驗了。
他甚至還在被放下的時候下意識的抱起了胳膊努力翹著腦袋——然後一秒就被【蝙蝠俠】的大手摁下去帶上了檢測儀。
這是一個不義蝙蝠俠不會做的動作，但的確是這個身體和【蝙蝠俠】之間做慣了的，粗暴，但的確是親近的人才會做出來的舉動。
不義達米安沒有反抗，不是他不想，而是身體已經習慣了，哪怕言語有所反駁，但他的確不排斥【蝙蝠俠】偶爾的強制。
然後幾乎在檢測儀被帶上的下一秒，他就聽見了【蝙蝠俠】的詢問：“你現在的自我認知裏記憶還完整嗎？”
什麽意思？
不義達米安扭頭。
【蝙蝠俠】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你還記得你之前做了什麽？”
之前？
不義達米安回想，但一無所獲，只有零碎的記憶像是閃回一樣出現——他違背【蝙蝠俠】的要求，他得到線索，他受傷倒地，除此以外，別無其他。
甚至每一次這些出現，不義達米安的頭都暈的可怕。
這一次，身體沒有像是之前那樣自主的給出答案，於是不義達米安道：“我不記得了。”
他誠實的回應，甚至沒有對一分鐘不到之前兩個人之間似乎吵的有理有據的事情有半分辯解的意思。
這很奇怪，說真的。
可出乎意料的是 【蝙蝠俠】對此甚至沒有表現出半分質疑，很是絲滑的接受了這一切。
不義達米安當然知道這是為什麽，畢竟他的腦袋雖然暈但是眼睛仍舊好使，在說完之後沒多久，就看到了【蝙蝠俠】的標記和記錄。
“【稻草人】的新型毒劑混合【毒藤女】培育的特殊孢子帶來的效果比預測中要更加嚴重。”不義達米安聽見面前的【蝙蝠俠】如此說道。
不義達米安順理成章的接口：“這就是我失憶的原因？”
“比那更遭，按照數據的測算，你甚至可能會產生記憶的混亂、幻覺與現實的錯位……即使你現在看起來相對正常，但在毒劑徹底被代謝出去之前，達米安，你不能再參與夜巡。”
這不是一個通知。
這是一道命令，而且毫無更改的可能。
即使不願意承認，但不義達米安得說，這個【蝙蝠俠】的掌控能力確實遠超過自己世界的父親不義蝙蝠俠。
在接下來的三天裏，不義達米安的確沒能踏出【韋恩莊園】一步，他能走到的最遠的距離就是花園的鐵欄桿，隔著門，外面的世界像是鬼片一樣充滿著迷霧，看不清所有的東西。
【蝙蝠俠】似乎堅定了他身體內有所謂毒劑幹擾記憶的事情，因此對於不義達米安的行動監視嚴密，在察覺到不義達米安多次接近門口的鐵欄之後，他的活動範圍就再一次被壓縮，限制在了韋恩宅內部。
這不是一種好的體驗，哪怕是不義達米安也得承認，如果不是因為他清楚這個世界的自己是在做夢，這裏不是真實的世界，可能就連半天他都無法接受，從而直接想盡一切辦法出逃。
但這裏不是真實的，他也不是【達米安韋恩】。
有過太多做夢經歷的不義達米安雖然不清楚為什麽這次自己的自由度這麽高，但很顯然他也明白，就像是下副本一樣，如果副本規定的範圍就是這裏，那麽就算他出去了，也會有空氣墻的阻礙。
況且，韋恩宅也不是毫無探索的價值。
至少就這幾天，不義達米安已經註意到了一個問題。
默默地看著桌子上再一次出現的外賣，不義達米安放下刀叉看向自己的【父親】：“阿爾弗雷德去哪裏了？”
這是一個好問題，畢竟只要在韋恩莊園住過的，就沒人不清楚【阿爾弗雷德】對於這些東西的排斥，反正至少在主世界和不義世界都是這樣，不義達米安甚至還註意到了今天的餐桌上有披薩——要是阿福知道，這絕對是一個災難。
年邁的管家極其排斥家裏出現這種不營養的垃圾食品。
但卻【韋恩】像是習慣了，今天去拿外賣的是不義達米安，他甚至註意到送餐人員對他那嫻熟的態度——明擺著也不是第一次來了。
這很奇怪，這真的很奇怪。
考慮到夢境之外的世界也缺少【阿爾弗雷德】這麽一個人，不義達米安真的對於管家的問題十分好奇。
尤其是他現在“失憶”了，沒人規定他必須得有關於誰的記憶，這也是個提出疑惑的好時機。
【蝙蝠俠】對此的確沒有懷疑，但很顯然，他也沒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回應，面對自己兒子的疑問，他只是很淡的開口解釋：“阿福年紀大了，很多工作不再適合繼續下去，所以他退休了。”
退休？
騙誰呢，他要真是剛來不久還就信了。
——蝙蝠俠退休了阿爾弗雷德都不可能退休，就算是千萬分之一的概率真的退休了，那也不可能離開韋恩莊園。
但這話不義達米安沒說出口，他只是問：“退休去度假了？在哪？”
【蝙蝠俠】放下刀叉：“你什麽時候對阿福這麽感興趣了。”
像是試探，但不義達米安根本不悚，他非常自然地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到韋恩家的風格，然後更加非常的理直氣壯：“現在。”
【蝙蝠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那就把這個問題忘掉。”他如此說：“阿福現在度假的地方很好很安全也很適宜生活，這不是你需要擔心的事情。”
不義達米安抱著胳膊，不依不饒的繼續探究：“即使我想去探望他？”
【蝙蝠俠】語氣淡淡：“即使你想要去探望。”
說完，直接站起身來，完全不顧不義達米安臉上的拒絕，高大的身形不容拒絕的揪起椅子上滿臉抗拒的不義達米安，迅速的把人抓到了【蝙蝠洞】裏。
熟悉的儀器，熟悉的屏幕，熟悉的黑臉和強制手段。
不義達米安頂著一腦袋的電子設備，看著面前的【蝙蝠俠】對比了一下數據，隨後一臉疑惑的轉過頭來認真的問他：“雖然數值一切都正常，但——你現在覺得你的記憶怎麽樣？”
不義達米安：“…………”
想說我腦子壞了可以直說，完全沒必要這麽迂回。
……
不管【蝙蝠俠】怎麽覺得不義達米安的腦子又開始不對勁，數值正常，人也一臉抗拒不耐煩的表示自己正常的情況在這裏擺著，【蝙蝠俠】最終也只能把整件事情歸結於記憶幹擾短期的錯位。
於是在抓著人裏裏外外的檢查了一圈，確認的確沒什麽問題之後，到底還是把人放了回去，最終只是在儀器上留下了一個記錄點。
但這遠不是結束。
【阿爾弗雷德】的事情只是一個開始，作為一個最基點的試探，不義達米安似乎憑借這件事情探測到了自己所能接觸的底線遠比想象中的高。
韋恩莊園是出不去了，但莊園內部可探究的點絕對不少。
或許是有意或許是無意，但不義達米安的確在短短的一天時間內，就就著“格雷森去哪裏了怎麽不回來？”“陶德人呢？”“德雷克是終於意識到自己德不配位選擇自我放逐了是嗎？”等一系列問題問了個遍。
嗓子在幹疼，嘴皮子在發麻，認真地說，不義達米安雖然平時絕對算不上寡言的人，但是在一天之內除了調查，抓住機會就瘋狂的像是機關槍一樣追著人叭叭的確是罕見。
他十分確定以及肯定自己的嗓子已經在這種超負荷的運轉之下變得有些沙啞，證據就是當他晚上再一次追在【蝙蝠俠】身後說話的時候，某一個瞬間，聲音甚至直接劈了個叉。
發現自己發出了鴨子叫的不義達米安：“…………”
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家的崽突然就變得比外面樹上的知了還吵的【蝙蝠俠】：“…………”
四目相對的瞬間，不義達米安看到【蝙蝠俠】皺著眉頭捏了捏眉心：“達米安，你——”
“我怎麽了。”
心知肚明自己確實是煩的夠可以的不義達米安理不直氣也壯的打斷【蝙蝠俠】的話：“我只是在了解我的地盤，這是我的權利。”
他甚至還非常擅長的倒打一耙：“還是說你覺得我作為你的親生兒子，唯一的那一個，甚至連家裏有哪些人什麽情況都不應該知道？”
【蝙蝠俠】覺得心累：“但至少不是現在，今天！等你的記憶恢覆，這些你都會知道。”
他到也不是說不願意和自家的崽多交流，但問題是他是真的很忙，最近的情況緊繃，多說一句話都是在浪費時間，而不義達米安的問題又的確是沒什麽意義，只需要過幾天腦袋恢覆了就可以得到所有解答的問題——
況且【蝙蝠俠】也不是沒有感覺到不義達米安這些行為完全多少帶著點故意的成分在裏面。
就像現在。
不義達米安仰著下巴：“但我無聊。”
【蝙蝠俠】：“…………”
不義達米安：“可你又不讓我出去夜巡，活動範圍也限制的這麽小，我總要找點事情做，還是說你終於願意給我開放蝙蝠洞的權限了？就算不能出門，我得說我做後勤也一定是最好的那個。”
不義達米安：“你覺得這個建議怎麽樣。”
【蝙蝠俠】：“…………”
我覺得不行。
【蝙蝠俠】默默的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幾分鐘之後，不義達米安扭頭看看身後被關上取消權限的門和面前厚厚的一打試卷深深的陷入了沈默。
……
作業制裁。
古往今來不分國籍一樣好用，哪怕是擁有著多個博士學位，知識面極廣的不義達米安也得認栽。
畢竟這裏的門和不義世界的不一樣，甚至和入夢之前的世界都有區別，基因鎖和厚重的金屬代替了常規的門板，讓這個從外表看起來格外具備歷史感的莊園內部科技氛圍濃重。
簡單來說，想要開門跑出去？不存在的，作業沒寫完哪都別想跑，至於說窗戶，倒是可以打開，但問題是院子裏的防護設備比屋裏還重，貿然跑出去分分鐘就得被抓個正著。
這不是不義達米安覺得自己的實力不夠，純屬【蝙蝠俠】的防禦措施過於到位。
幾乎所有的生物探測都連接窗戶，破壞了一個還有好多個補上不說，觸發【蝙蝠洞】警報的速度比誰都快，別說是不義達米安了，來個螞蟻都得被當場核驗身份。
跑？他能往哪跑。
不義達米安這幾天又不是沒試過觸碰外面的迷霧，甚至也試探性的丟過一些東西，可惜就像是所預料的那樣，不管是什麽，對於外界的反饋都是零。
如果這是一個副本，那至少就當前，活動範圍僅限【韋恩莊園】。
但寫作業是不可能寫作業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寫作業的，不義達米安是來試探消息獲取情報不是來上課的，要是真能老老實實坐在這裏寫卷子，那比紅頭罩穿裙子邀請蝙蝠俠跳舞還離譜。
於是幾乎在確定了門口權限開關打開的方式是寫完桌子上的試卷的瞬間，不義達米安就直接放棄了離開房間。
他就這幾天的試探，還真不覺得【蝙蝠俠】能一直給他關裏面不放出去，況且屋裏也不是沒有值得研究的地方。
就比如說窗戶那裏的生物探測。
認真地說，不義達米安覺得很沒有必要，畢竟大家都是夜行生物，有時候回來的急了出去的急了，直接走窗戶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怕換個角度不說家裏人，從隊友那邊分析，超人一家過來找人，除卻偽裝身份，也都是直接敲窗戶的多。
如果解釋為防入侵所以安裝了生物探測，這當然可以，但生物探測直接連接了攻擊系統，這就很讓人覺得迷惑了。
這個夢境裏的韋恩莊園，幾乎是用一種極為強硬的態度，抗拒了所有外來人的入內。
還有室內的科技元素，未免太多了一些，每一個門都配備基因鎖，換掉韋恩莊園的外殼，基本等於一個小型瞭望塔。
不是說不行，只是韋恩宅本身也不是完全封閉的，很多時候也有外來的客人會進來，這麽一搞，真的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不義達米安偷偷探究過這些金屬墻壁的構造，而不出所料的在其中看到了鉛板的痕跡，當然，還有周邊隱匿著、存在感極弱，卻的確時刻開啟的進攻系統。
這真的很奇怪。
防衛嚴密，封閉性同樣嚴密的韋恩宅，失蹤據說去度假了，但【蝙蝠俠】絕口不提位置到底在哪的【阿爾弗雷德】，還有這些天別說是影子，就連房間門都進不去的其他三個養子的極其微弱的蹤跡。
一切的一切都給了不義達米安一種很是詭異的感覺，包括這裏的【蝙蝠俠】。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以不義達米安敏銳的直覺，他能分辨出這個【蝙蝠俠】和夢境之外的那一個極為接近的相似度，唯獨的不同大概是要更加具備活力一點，壓抑稍微少一點，不排除是因為自己現在所處身份的不同，但不義達米安更傾向於是因為經歷並不相似所以造成了這一切。
但這其實是很奇怪的，畢竟時間累計經歷。
很多人都是這樣，越是年紀大越是滄桑，越是沈重。
按照自己這具身體的經歷，怎麽看這個【蝙蝠俠】都不應該更像是經歷略少的那一個，可事實就是如此。
還有這個莊園，不義達米安竄過不少地方，的確也沒有察覺到任何平行世界光顧過的痕跡，這也和不義達米安等人在這個世界的經歷似乎不同。
因此起初的時候，參考到夢境之外的世界那已經開始混亂的時間線，不義達米安覺得，這裏給他展示的，可能是一個被蝴蝶翅膀扇動導致偏差的時間線。
所以他更多的只是探究，試圖從這個似乎是嶄新的時間線引向的未來探究過去的發生的事情，以此作為夢境之外的參考。
這本來是沒什麽問題的，甚至最開始的時候也很順利，就好像【蝙蝠俠】的確沒真的把不義達米安一直關在屋子裏那樣，一切都在不義達米安預料之中一般的順利。
直到某一天晚上睡覺，眼睛還沒來得及真的閉上，不義達米安眼前就瞬間一黑。
某種自從醒來之後就良久不曾造訪的足以把人攪成粉末的扭曲感再度襲來，強制著人進入眩暈。
等到不義達米安好不容易千辛萬苦的熬過那種難受的感觸，一個猛地翻身從躺平的狀態彈射起來的時候，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熟悉的蝙蝠洞，熟悉的安靜，熟悉的腦袋上的疼痛感和熟悉的身下冰冷的手術臺。
不義達米安第一時間擡手摸了摸自己的額角，確認了那分毫不錯位的繃帶之後，下一刻，他幾乎是以一種彈射的速度從手術臺上竄起，半分猶豫也沒有，堪稱輕車熟路的打開了蝙蝠電腦。
等待徹底開啟的那不到三秒的時間裏，不義達米安透過蝙蝠電腦的屏幕，看到了屏幕內自己依舊稚嫩的臉蛋。
隨後他的視線挪到了顯示時間的那一欄。
熟悉的年月，熟悉的日子，還有熟悉的時間——就像是之前預感中的那樣，這一次的醒來，對比起上一次，幾乎分秒不差。
下一刻，卡著不義達米安估算的時間，熟悉的腳步聲再度從身後傳來。
熟悉的黑臉，熟悉的不悅，當然還有那句熟悉的話。
“如果你還記得你的傷勢，我以為這會讓你更安靜一點，達米安。”
一切都好像倒帶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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